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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文逐字稿 | 同志社與基督教:立於新島襄「志」之上的學園——在同志社學習的意義——

日文逐字稿:

同志社とキリスト教:新島襄の「志」の上に建つ学園——同志社で学ぶ意味——

大家好。

今天我要從這棟克拉克紀念館裡的克拉克禮拜堂,為各位帶來一堂關於「同志社與基督教」的課程。今天我們邀請到的來賓講師是本井康博老師。

本井老師長年在神學部任教,專長是日本新教史,特別是同志社的歷史與新島襄的研究,是這一領域的第一人,至今仍十分活躍。他已經出版了超過五十本與新島襄或同志社相關的著作。另外,在 2013 年 NHK 大河劇《八重之櫻》中,他也擔任了時代考證。

今天,我們想請本井老師,從容而深入地為我們講述同志社與基督教,以及新島襄的思想。

另外,因為目前的情勢,各位無法進入校園。至少希望各位能透過這門課,看見同志社具代表性的傳統建築。因此,今天特地選在克拉克紀念館內的禮拜堂進行錄製。

待會兒本井老師也會為大家介紹克拉克紀念館與克拉克禮拜堂。

那現在,就請本井老師開始。拜託您了。

各位好。

我是受邀擔任「神學入門」客座講師的本井康博。

今天能與即將進入同志社大學神學部的一年級新生們,一同學習同志社的歷史以及創辦人新島襄,我感到非常期待。

這次在思考「要在哪裡上這門課比較好呢?」時,最後我選擇了這座克拉克禮拜堂。

這棟建築是同志社五棟重要文化財當中最新的一棟,可以說是這座校園的地標性建築。能在這樣的地方一起學習神學入門,這也正是「身在同志社」才能享有的特別經驗。待會兒讓我們慢慢一起學習。

現在我們正站在建築物的玄關前,我想先介紹一樣東西。

請各位看那邊。神學館前後幾棟較舊的建築旁,都設有這樣的解說牌。希望大家有機會一定要讀一讀。其實不論是日文或英文說明,都是我先寫稿,再請母語人士潤稿而成。所以只要讀了這塊說明牌,大致的資訊就能掌握。

不過,我也希望每一位同學,在就讀期間能在此基礎上取得更多的資訊。今天的內容算是「入門程度」,若各位能進一步自己探索,我會非常開心。那麼,接下來我們就進到禮拜堂裡,一起上課吧。請多指教。

我們現在已經進到克拉克禮拜堂裡了。幾年前這裡做過大規模整修,雖然是約一百二十八年歷史的老建築,如今卻煥然一新。特別是這座禮拜堂,實在非常漂亮。平常這裡會舉行上課與禮拜,有時也會舉辦婚禮。為此,我右手邊放置了一座小型管風琴。只要是同志社大學的畢業生,誰都可以在這裡舉行婚禮。將來請好好善用這個機會吧。

在整修前,這棟建築其實非常老舊、難用。當時這座禮拜堂就叫「弘道」。但如今成了這麼漂亮、又能多用途使用的禮拜堂,所以我們把名字改為「克拉克禮拜堂」。今天能在這座禮拜堂裡談論同志社,我覺得非常高興。

身為神學部的學生,希望各位記住一件事:

在整修以前,這棟建築的名稱不是「克拉克紀念館」,而是「克拉克神學館」,也就是「神學館」。現在大家常進出的那棟四層樓鋼筋混凝土建築,就是各位熟悉的「神學館」,其實已經是第三代了。所以希望各位記得,你們的學長學姐們,曾把這裡當作新生的主要據點。

今天我們就是從第二代的神學館,也就是這棟建築裡為各位上課。

另外,身為神學部的學生,還希望大家了解關於禮拜堂的一件事。在田邊校區也有禮拜堂,而在今出川校區這裡,其實有三座禮拜堂。校園中央的同志社禮拜堂、這裡的克拉克禮拜堂,以及位於神學館頂樓的神學館禮拜堂。在這麼小的今出川校區裡卻設有三座禮拜堂,非常具有基督教主義學校的特色。而且這些禮拜堂,包括歷史悠久的建築在內,都仍在現役被使用,這點也很同志社。

整個校園裡共有五棟明治時代所建的紅磚建築,全部被指定為國家重要文化財。其中最晚完工的就是這棟克拉克紀念館。從外觀來看,這棟建築可以說是五棟裡最漂亮的。在這個意義上,它是同志社大學具紀念性且象徵性的建築,也是校園的地標。而且它曾是神學館,這點也請務必記在心裡。

那麼,接下來我們就進入正式內容。

我準備了一份四頁的講義。

先看標題。「立於新島襄『志』之上的學園」。

今天這堂課的關鍵詞是「志」,所以特別加了引號。副標題則是「在同志社學習的意義」。我非常希望各位能理解這一點,因此加上了這個副標題。

相較於其他學部的學生,神學部的同學更容易把握「在同志社大學學習的意義」。今天就希望透過這堂課,讓各位真正掌握這一點。

從講義的第二點開始說明:「同志社的特色」。

一、典型的私立大學

就從這裡開始談起。

十多年前,早稻田大學一位從事教育學研究的學者出版了一本相當有趣的書,書名寫在講義上:《私立大學的源流》。副標題是「志與資本的大學理念」。

第一個「志」是「志願、志向」的「志」,第二個「資」是「資本主義」的「資」。他試圖用這兩個「し」(shi)的概念來分析私立大學,這個構想非常精彩。也就是說,私立大學是以這兩者為基礎而成立。

我們若像數學公式那樣寫,可以這樣表示:思考「私立大學」中的「私立」時,可以用兩個面向來分析。一個是「志」,也就是把「私立」理解為「志立」,由志向而立。另一個則是金錢,也就是「資本」。

立基於「志」與「資本」這兩者之上的,就是私立的大學與學校。這真是了不起的觀點。

這位早稻田的學者,以五所大學作為個案研究來分析。第一所當然是早稻田,因為那是他自己的學校。早稻田之後,自然就想到慶應。說到「早慶」,接下來就是同志社,所以同志社也被納入研究對象。

接著,他希望選一所女子大學,一般可能會想到津田塾,不過由於早稻田與日本女子大學距離很近,兩校關係友好,所以他選了日本女子大學。另外還需要一所戰後發展壯大的綜合大學,於是就選了東海大學。

就這樣,他以這五所大學作為案例進行分析。

早稻田和同志社的關係一直相當友好,因此有篇文章的撰稿邀請就找上了我,請我來「介紹同志社」。既然邀稿對象是我,答案就已經決定了:

那就是「同志社是最棒的」。

帶著這樣的心情,我寫了那篇文章。不論在軟體面還是硬體面,同志社大學與其他四所大學相比,乃至與更多的大學相比,我認為同志社在許多方面都是首屈一指。

我在那篇文章裡,正是以這樣的結論作為分析的出發點。

今天就想把這一部分的內容也與各位分享:

「為什麼可以這樣說?」

至於早稻田為什麼會選這幾所大學作為案例,我也不是完全清楚。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這幾所學校的創辦人都十分知名。

早稻田的大隈重信,國文課本裡會出現。慶應的福澤諭吉,小學生、中學生應該都知道,因為他在一萬圓鈔票上。再來是新島襄。他也會出現在大多數日本史教科書裡。只要有認真準備日本史考試的人,大概都知道「同志社等於新島襄」。

女子大學方面,日本女子大學由成瀨仁藏創立,可與津田塾的津田梅子並提。戰後發展為大型綜合大學的東海大學,則由松前重義創辦,如今規模龐大。這就是五所學校的概況。

這些創辦人一開始都是獨自懷抱著「志」,也就是「想辦一所這樣的學校」的夢想。早稻田那本書裡所說的「志」,其實就是「創立精神」或「辦學理念」。簡單說,就是一個「夢」。這五位創辦人,首先都懷抱著「想建立這樣一所學校」的夢想,接著便開始籌措資金。

就像「大家都來附和」那樣,他們招手說:「想建這樣的學校,有沒有願意一起的人?」

於是許多人回應:「如果是這樣的學校,那就務必要建成。我也願意出錢。」透過這樣的方式籌到資金,私立大學才終於得以成立。這樣的分析十分精彩。

因此,這個觀點說明了一點:私立大學在本質上與國立或公立大學,有著決定性的不同。尤其在經費方面,國立大學過去一直都不太需要煩惱。文部省(教育部)會撥稅金,公立大學則由京都府、大阪府等地方政府出資。國立大學不需要自己去籌錢。必須自己去募款的,是數量龐大的私立學校。

也就是說,這本書透過「志」與「資」這兩個面向,嘗試追溯私立大學的源流,是一本相當有意思的著作。對國公立大學來說,極端一點講,就算沒有這兩者,也照樣可以存在。特別是「資金」一項,過去幾乎不必擔心。

至於「志」,似乎也不被視為必要條件。以前,岡山的倍樂生公司(Benesse)曾對全國大學校長做問卷調查,問:「貴校的建學精神是什麼?」也就是創立理念。

令人吃驚的是,有人回答:「我們學校沒有那種東西。」

學校早就存在了,卻不知道「為什麼會成立」。

這在私立大學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。因為如果沒有「志」,根本無法募到款項。

那麼,「天下的東大、京大」又如何呢?

如果我們用剛才那個五所私立大學創辦人的列表來對照,東大、京大在「創辦人是誰」這一欄,其實很難填上具體的人名。

「東京大學是誰創辦的?」問誰都很難得到明確答案。

「那京都大學呢?」一樣不清楚。

大概只能說:「是官僚們創立的。」這樣的答覆或許比較接近事實。

可見私立大學的「志」與國公立大學的「志」有明顯差異。有些國立大學,甚至是在幾乎沒有明確「志」的情況下誕生的,或是根本說不出「是誰創立」的。

總之,「志」這個要素,清楚地把兩種不同性質的大學區分開來。

不過,最近為了準備這堂課,我特地打開東京大學的官方網站,想看看東大是如何描述「自己是誰創辦的」。結果並沒有明確答案。

倒是有個讓我吃驚的地方:在首頁標題「東京大學」旁邊,赫然寫著「志的卓越」。

這也已經記在講義第 1 頁倒數第 8 行。東大目前正以此作為自己的標語。好像是在反駁我平常說的話似的:「本井說東大沒有『志』?不,我們是『有志的卓越』!」

東大現在正以「志的卓越」作為宣傳口號。昨天我又再確認了一次,確實還寫著:「我們是有志的。」不過,如果換成新島的情況,我想可以把這句話顛倒過來:

東大追求的是「志在卓越」,而新島一開始就擁有「卓越的志」。

新島就是以這樣「卓越的志」為旗幟,籌措資金,奠定了今日大學的基礎。

因此,我在替早稻田那本書撰稿時,首先從「軟體面」切入:同志社是由一個明確的「志」所創立的私立學校,所以它的本質就是「志立」的大學。

今天這堂課的關鍵詞,就是這個「志」。如果要用紅筆強調,那就是這個字。從外在名稱來看,同志社也是徹底的「私立」。光是看校名就知道了:「同・志・社」,大學名稱正中央就有一個「志」字。

當然,日本也還有其他名字裡帶「志」字的學校,但像同志社這樣把「志」放在正中央的,恐怕只有這一所。可以說是「私立中的私立」。以上是從外觀來看的「硬體面」。

至於內在,也就是「軟體面」,同志社同樣是一所徹底的私立學校。這部分我會從講義第 1 頁下半部開始說明。

幾年前,我開始以「志」這個字作為關鍵詞來重新思考同志社之後,同志社大學的官方網站上,也逐漸出現越來越多「志」這個字。

第 1 頁倒數第 5 行,舉了網站上的一句話為例:

「一切,都始於一位青年的『志』。」 「至今仍綿延不絕的新島襄之志。」

正是從這裡出發,也就是所謂的「建學精神」。那麼,新島心中所懷抱的「夢、志」究竟是什麼?

這就是講義第二大點:「新島襄的志」。

一般在介紹新島襄時,往往只說:「新島襄是同志社的創辦人。」多半就到此為止。我因工作關係,常接受媒體採訪。但在報紙或雜誌上,新島襄幾乎一律被寫成「同志社大學的創立者」,就定格在這一句。

然而從我的角度看,這樣的介紹只說對了一半。新島不只是創辦學校的教育家,他同時也是宗教家,嚴格來說,本業是牧師、是宣教會所派遣的宣教師。他的宗教色彩非常濃厚,甚至可以說,他首先是一位宗教家,其次才是教育家。

既然是在神學部上課,各位也應該記住他所屬的宗派。過去我在課堂上,常遇到這樣的情況:有學生說:「我知道同志社是基督教學校,不過應該是天主教吧?」

那時我差點氣到要抓狂。請不要把同志社和聖母學院(Notre Dame)混為一談。同志社是新教學校。但也不同於聖公會系統的立教大學,也不同於衛理公會系統的關西學院。新島所屬的是「更正派」(改革宗)新教教會,他是一位改正派基督徒、牧師、也是宣教師。

這樣的人來創辦學校。因此,教育內容理所當然地重視宗教教育與精神教育。

講義第 1 頁最後,我引了一段新島自己的話,出自全集:

「我與世上的教育家,或其他學校創辦者,其趣向不同之處,就在於此。」

(自分が世の中の教育家や他の創立者とその趣をことにしたのは、ここにある。)

「就在於此」這句話非常重要。

若從單純的教育成就來看,最知名的教育家大概是福澤諭吉。若把福澤先生與新島襄拿來相比,整體而言,新島顯然比不上。新島就算倒立起來,也贏不了福澤。

但若比的是:「想建造一所怎樣的大學、怎樣的學校?」這個層面上的「志向」,新島顯然高出一籌。

大隈重信也是一樣。大隈先生創立了早稻田,但他同時還擔任過外務大臣、內閣總理大臣,在其他領域也有豐功偉業,可能更因那些成就而聞名。

相較之下,新島只專注於一件事:他只想創辦同志社、只想建立更正派教會,其他事幾乎沒有涉獵,也可以說沒有能力分心去做。就「作為一位純粹的教育家」而言,新島是極為傑出的,這一點他自己也十分自覺。

其實同志社與早稻田之間,有著非常深厚的關係;與慶應之間則稍微保持距離。這三位人物──福澤、大隈、新島──其實是同時代、同世代的人。

不過,福澤先生和新島的「氣味」好像不太合拍,兩人甚至可能一面都沒有見過。也看不到兩人互通信件的紀錄。如果換作今天,大學校長們一定會在全國校長會議上碰面,哪怕彼此不喜歡,也得一起開會。但在當時,兩人就是沒有交集。

倒是大隈先生與新島來往頻繁,新島也曾到早稻田做客。而且大隈先生對新島評價極高,甚至「送鹽」給他。意思是說:「既然您要創辦同志社,那我也來助一臂之力。」於是就捐了 1000 日圓。那在當時大概相當於現今的幾千萬日圓。反過來看,新島則似乎從未捐過一圓給東京專門學校(即今日早稻田大學)。簡直是只收不給。

基於這樣的關係,如今早稻田與同志社仍互動密切。例如,有一個制度是:同學可以到早稻田交換留學一年,也歡迎早稻田學生來同志社。等於可以在國內進行一年的「國內留學」,東京方面的對口學校就是早稻田。

在女子大學的層面,我們也與日本女子大學有交流。人數雖然不多,每年只有兩人名額,但雙方學生都可以到對方學校讀一年書。在日本女子大學研究《源氏物語》的學生,應該很樂意來京都吧。

就這樣,早稻田與同志社關係親密,而與慶應之間則稍微有些距離。

其實今天是 22 日,原本 21 日我應該就在這裡上課。只是因為新冠疫情,一切都被取消了。我受託在早稻田開設的一門課,名稱相當特別,叫「認識早稻田」。春季學期共有 15 週,每週一堂 90 分鐘的課程,其中兩堂會邀請客座講者,就像今天一樣。其中一位來自慶應,另一位則會邀請同志社的教師前往授課。換句話說,要真正認識早稻田,就必須請慶應的老師來講 90 分鐘,再請同志社的老師來講 90 分鐘。若不這樣做,就無法真正了解早稻田。

這樣的安排,在慶應那邊幾乎看不到。我也從未被慶應邀請授課。反而是早稻田,已經連續十多年這樣做了。「自校史」這個詞就是這樣寫的。之所以會邀請我,是因為同志社在「自校史」教學方面,是先驅者。

大概從五十年前起,就在大學的課程裡設置「學習自己學校」的科目,可能是全國最早這麼做的大學。我自己大概在四十年前就開始參與這種課程。

如今這類課程在同志社已經形式多樣,像「同志社科目」、「新島襄與基督教」、「新島襄與同志社」等,不同名稱,其實內容都屬於「自校史」。

早稻田也希望像同志社一樣開設「自校史」課程,因此想學習相關的做法與經驗。於是他們邀請我前往幫忙設計名為「認識早稻田」的課程,自那之後,每年都會再邀請我去授課。

目前連國公立大學也開始感受到招生壓力,有些學校為了宣傳與培養學生的認同感,也開始開設「自校史」課程。我所知道在國公立大學中,在「自校史」方面最積極的是九州大學。

九大非常努力,老師們希望建立有別於京大、東大的「九大身分認同」,因此特別重視相關課程。在這方面,同志社可以說是先行者。

也就是說,能以「自己的學校」為教材來教授日本近現代史,這其實是十九世紀創立的學校所擁有的一種特權。戰後才成立的學校,很難做到這樣的事。同志社已有一百四十五年的歷史,能夠把「自己的學校」當作教材,正是同志社的一大優勢。

接下來翻到第 2 頁。第二個主題是:「新島作為私學教育家,處於頂尖位置」。

我這裡寫的是「私學」,但新島畢竟是人,所以可以說,他作為「私學人」,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名。他本人也曾說:「我除了私學之外,別的都不考慮。」

事實上,新島留學期間曾有進入「官立體系」的機會。他在美國留學八年間,曾被日本政府高官挖角。以現代的說法,就是「完全不需要求職活動,就能直接進入文部省」。

如果進了文部省,最差也能做到北海道大學總長──當時正在建立札幌農學校,新島很可能成為校長,也就是如今「北大」的領導人。若一切順利,甚至有可能成為第一任文部大臣。實際上,第一任文部大臣森有禮,就是在美國留學時受到新島照顧的後輩。

然而,新島最後還是婉拒了進入文部省的邀約。說真的,從一般人角度看,實在太可惜了。換作是我,大概會高興得連尾巴都搖起來,連說好幾聲「非常感謝」。

薪資差異是非常現實的一點。新島擔任同志社初代校長時,年薪大約是 500 美元,當時匯率是一美元約等於一日圓,也就是一年約 500 日圓。如果他成為北海道大學總長,年薪大概是 2000 圓,運氣好甚至可能到 3000 圓。當初從美國請來的克拉克博士,年薪可是 8000 圓。

雖然日本人不可能拿到 8000 圓,但幾千圓應該不是問題。在官民薪資差距極大的時代,他卻選擇放棄「官」這條路,執意選擇「私學」。他明知道作為私學教育家,薪水較低,又要在京都被佛教僧人排擠、被市民丟石頭,仍然決心挺身而出,投身私學。

原因在於:在官立學校裡無法進行宗教教育。若要實現宗教教育,唯一的途徑就是創辦一所基督教主義的私立學校。換成現在的話,就是不只要「智育」,也要「德育」。

但新島更進一步,不只是使用「德育」這個詞,而是創造了「信育」這個說法。這是我十分喜愛的一個用語。

在十九世紀會說出「信育很重要」的教育家,非常少見。也就是說,要培育學生的「心靈」,滋養他們的內在生命。

到了二十一世紀,如今連國公立中學、高中的校長們也都必須談「心的教育」。否則就會被質疑:「只培養考試成績優秀的學生就夠了嗎?只追求偏差值高的孩子就可以嗎?」為了追求平衡,他們開始談「心の教育」。

新島在當時談的英文概念,則是「教育 the soul」,即講義上方所寫的「魂的教育」。這原本是英文,只是我用漢字標示出來。他用的是「soul」這個字,而且會把開頭的 S 畫成金色,象徵特別重視。以英文來說,就是「培育靈魂」;用日文來說,就是「培養心靈」。

這就是他想推動的教育。之所以會這樣,正是因為他是一位宗教家。換成佛教,就是「一位僧人」。請各位在理解他是教育家的同時,也務必把他是一位「基督教僧人」的身分加進去。

因此,同志社校園裡才會有這麼多座禮拜堂,有神學部存在,這棟建築的一樓裡設有基督教文化中心,而且在教職員與職員當中,也有不少牧師與傳道者。

這一切安排,都是為了「魂的教育」。

新島的「志」之所以偉大,還有另一個原因:他不但選擇了私學,還試圖在日本「第一次」創辦這樣的大學。這一點,就連同志社的許多老師也不太清楚。

為什麼呢?因為一開始,慶應那邊就有一種自負:「日本私學的代表、日本私立大學的第一號,是我們。」誠然,若以「塾」的形式來說,慶應最早創立,畢竟它在「慶應年間」就存在了。新島是在明治八年才開始建立同志社、著手創辦大學。

在當時的情況下,這可以說是極為大膽的構想。世上勉強才有「帝國大學/東京大學」一所像樣的大學。而在只有這麼一所國立大學的時代,新島卻試圖以私立的形式建立「第二所東大」。這是極為無謀,卻又勇於挑戰的嘗試。

請看第三大點底下的第②項:

「就目前情勢來看,民間尚無人在籌建私立大學。我自知能力有限,恐怕會被批評是不自量力,但我仍要挺身承擔這項大事。」

他對自己其實十分清楚。接著,他也說了一句略帶刻薄的話:「聽說慶應義塾似乎也打算創辦大學。」

括號裡的那段,其實是新島寫了又擦掉的話。不過全集編者覺得實在太有趣,就又把那段話復原印了出來,說起來有點殘酷。他的原話大意是:「以福澤先生來說,這樣的決定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呢?」

意思是說:原本是他先提議要辦大學。「如果連像新島這樣的小人物都要創辦大學,那慶應就更應該加快腳步。」於是,慶應也開始籌劃創辦大學。

對新島來說,這無疑是出現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。例如,他去某個財閥的負責人那裡募款,傾訴自己的夢想,希望對方贊助。結果對方說:「我們已經捐給慶應了,不會再捐給同志社。」這當然會讓新島感到沮喪。

於是,在講義第③點第 3 行可以看到,他寫道:

既然直接寫「慶應義塾」這個名字太過危險,他就改成「○○義塾」,說:「在募款方面,○○義塾已經領先。」其中其實包含一種「很不甘心啊」的情緒。

這段話就這樣悄悄記錄在日記裡。他們明顯互為勁敵。

特別是在第④點中,他也提到:作為私立大學當中「基督教大學」的先驅,他深信自己的計畫在日本是前所未有的嘗試。

因此,他在自他雙方的觀點上,都將同志社視為「日本第一所私立大學」的嘗試。只不過,最後還是輸給了慶應。真正獲得「大學部」資格的時間,是慶應比較早。

我其實清楚記得慶應義塾大學設立的日期,雖然雙方是競爭關係。那一天是 1890 年 1 月 27 日。

為什麼我會記得這一天?因為就在同一天,新島襄的葬禮在這附近的一座禮拜堂前舉行。

對新島來說,或許在那天離世反而是幸福的。如果他還活著,看到慶應搶先一步成為大學,一定會覺得非常緊張與焦躁。剛好他離世之日,正是慶應大學部誕生之時。所以我才會記得慶應義塾大學部的生日。

從這整段歷程來看,新島作為「私學人」,確實是一位領跑者。我也希望這一點能更廣為社會所知。因此,2010 年同志社大學出版了一套關於新島襄的漫畫,上下兩冊。當然,那不是我畫的,而是找專業漫畫家繪製,我則負責監修,避免出現錯誤。

標題也是我取的,特別是後篇的標題:「挑戰創立日本第一所私立大學」。

前篇內容是新島赴美留學到回到橫濱為止。後篇則從他返國後創辦同志社,直到在神奈川大磯逝世為止,描寫後半生。

而後篇的副標題是:「立志創辦日本第一所私立大學的男人一生」。

說小聲一點,其實這個標題相當明顯地「意識到慶應的存在」。意思是:「並不是慶應喔。」

在「想要創辦日本第一所私立大學」這個企圖心上,其實是同志社走得比較早,這是我想藉漫畫向外界宣傳的事情。這套漫畫也很有趣,有機會請各位翻看看。

接著是第三大點:「另一項特色」,與學生息息相關。在新島的「志」當中,學生其實佔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。這一點,希望各位務必認真意識到。

第一點:新島的遺言當中,清楚反映了這個想法。

新島在大磯逝世時,請兩位弟子──押川方義與德富蘇峰──代他筆錄遺言。這份遺言至今仍保留著,是一卷長紙捲。一般人寫遺言,是為了避免自己過世後,因為遺產分配而引發爭端。例如:「這塊土地要給誰,那輛車子要給誰。」如果不先寫清楚,往往會引來紛爭。

然而,新島的遺言裡,完全沒有提到遺產分配的事情。他寫的,全都是關於學校的事,特別是對教職員的叮嚀。而那些叮嚀,大多與「如何對待學生」有關。

在講義第 5、6、7 號那幾行,畫圈的詞語,是我從全集裡摘錄下來的,右邊也標明了出自第幾卷第幾頁。今天的講義裡,大約引用了二十則新島的話,若有興趣,請務必翻閱全集原文。

坦白說,全集十卷從頭到尾讀完的學生恐怕一個也沒有,就連教職員也很難有人讀完十卷。但「擇要閱讀」是做得到的。如果遇到特別喜歡的語句,不妨打開全集,直接讀讀新島的原文。

回到遺言中的第 5、6、7 條,都是非常重要的話。

第 5 條:

「凡我教職員務必尊重以待學生。」

第 6 條:

「對於倜儻不羈之學生,勿加壓抑,儘量順其本性以伸其個性,藉以養成天下人物。 」

這裡「倜儻不羈」幾個字,可以理解為「有骨氣的學生」、「有氣節的學生」。

第 7 條:

「同志社發展之際,有機械式處理事務之虞,至心告誡,務須避免。」

其中第 6 條「倜儻不羈」一詞,作為新島的名言之一,相當有名。前不久,已故作家司馬遼太郎先生曾在同志社大學演講。他離開時,特地題寫了「倜儻不羈」幾個字送給我們。那幅字如今裝裱起來,掛在校長室裡。

一般來說,我們展示的多是新島親筆手稿的放大版,然而「倜儻不羈」出自遺言,是口述筆記,由蘇峰代筆,並非新島的字。因此,同志社選擇將司馬遼太郎寫下的「倜儻不羈」裝框,掛在校長書桌後方。有機會的話,請務必去看看。

不論學生如何不同,每一位都是重要的學生。這一點在第 2 頁倒數第 2、4、6、8、9 行的那句話中,更為鮮明:

「各位,每一個人都很重要。每個人都重要。」

(諸君よ、人一人は大切なり。一人は大切なり。)

這句話如今被大大地刻在新町校區入口處,連接校舍的天橋牆面上,長約六、七公尺。從那裡通行的人,如果不讀這句話,幾乎走不過去。

各位以後應該也會在新町校區上課,請務必親眼確認那句話:

「每個人都重要。」(一人は大切なり。)

這個「一人」,並不是抽象的 A 君、B 君、C 君,而是指那個最不會讀書的 A 君,那個因為犯錯被罵、被退學的 B 君,這些才是真正的「一人」。

聖經中有一個比喻,講到牧人為了尋找一隻迷失的羊,暫時放下其他九十九隻羊。那隻迷失的羊,就是那個「一人」。新島正是實際這樣行動的校長。就學業而言,他特別在意「班上最不會讀書的那位學生」。

請看倒數第 5 行:「我特別想關心班上最差的學生。」

接著在第 10 號:「我的夢想,是把同志社大學建成一座大池塘,讓大魚、小魚都能自在悠游。」

身為教師,我非常能體會這一點。老師們多半喜歡優等生、天才型學生。對於那些有骨氣、偏偏不聽老師話的學生,或是怎麼教都學不會的「小魚」,往往只覺得他們礙事,真希望他們別來上課,甚至想說:「給我出去。」但新島反而更在意這些學生。

接著在第 11 條,他留下更驚人的話。這一段是他對一位叫橫田的五年級學生所說,這位學生在宿舍裡照顧學弟,於是他說:「謝謝你。」同時他叮囑說:「請你特別照顧那些學得不好的學弟。」

他甚至用這樣的比喻:「就像不要丟棄破掉的太鼓皮一樣,請不要放棄這些人。」破了洞的太鼓皮在一般人眼裡只不過是垃圾,我自己也會把它丟掉。但新島卻託付橫田:「請你千萬別丟掉,要設法善用這塊皮。」

第 3 頁第 12 條:新島說,他生命的原動力有兩個來源。

一個是天上的上帝。另一個是同志社的學生。這兩者是他活著的驅力。

相當了不起。這種對「每一個人」的重視,也自然連結到第三點:「平等主義」。他始終想建立的是一種「水平的」人際關係,相信「人與人之間本無高低」。

特別是在女性普遍被放在男性之下的年代。當時的社會氛圍是:「女子教育不需要,只要會煮飯、會帶小孩就好。」

新島卻說:「不對。」女性同樣需要與男性相同層次的教育。

那時雖然也有女子學校,但多半只教家庭技能。至於教授物理學、英語等學科的女子學校,幾乎沒有人認為有必要。男性當然需要這樣的教育,但女性則被排除在外。新島卻對此十分在意,因此創辦了女子學校,也就是同志社女子學校。

第 13 條寫道:「在教育當中,若忽視女子教育,實屬大事。」「婦女也必須接受教育。」

於是,在建立男子學校的隔年,他將一所由宣教會創辦的女子學校納入同志社體系,並親自擔任校長。這種情況非常罕見。

如今同志社擁有兩所大學:一所是這裡的大學(同志社大學),全國約有兩百所類似的大學。另外還有一所獨立的女子大學(同志社女子大學),全國約有六百所女子大學。

在這六百所女子大學中,能像同志社這樣,由同一法人同時擁有「綜合大學」與「獨立女子大學」的,大概只有同志社與學習院。

同志社是從明治時代創校時就如此設置的,學習院則是戰後才如此發展。可見新島對女子教育的構想,何等超前時代。

在婦女權利方面,他也相當先進。相對地,最著名的教育家福澤先生,其實並不喜歡女子教育。

畢竟慶應一開始是「坊兒塾」,專為優秀男性子弟提供教育。當他看到橫濱的宣教學校在教女子英語時,還曾批評說:「在做什麼蠢事。」

對他來說,女子教育本身就是問題,更遑論教授英語了。而同志社在女子教育中,甚至還教到天文學。

從這裡也可以看出,同志社自創立之初,就擁有一些慶應所沒有的教育理念。

「一視同人」這四個字,實在非常適合用來形容新島。

不分彼此地看待每一個人。在不歧視人的意義上,新島在稱呼學生時,一律加上「先生(さん)」。這種稱呼方式有點過度尊敬了。他對中學生也會說:「山田桑,麻煩你做這件事。」一般我們大概只會說「山田君」,甚至直呼姓氏就好,但他連「君」都不用。

對於事務人員,他同樣使用敬稱。例如有一位叫松本五平的事務員,新島總是說:「五平桑,請拿上衣來。」「五平桑,請把這封信送到某處。」反觀學生,則直接叫名字。

來自九州的高材生可能會說:「喂,五平,把這個拿去做。」然而,唯獨校長會稱他為「五平桑」。因此,他對新島的態度自然格外親近。新島也會責備那些直呼「五平」名諱的學生:「你們沒有學問,所以才這樣叫人。但新島老師可不一樣。」這個故事被稱為「五平桑傳說」,一直在校內教職員之間流傳至今。

有一年,一位女子大學的退休女職員,將約一千萬日圓的退休金捐出,作為獎學金基金。那筆獎學金就命名為「五平獎學金」。如今在女子大學應該還存在。可以說,新島當年對「五平桑」的稱呼方式,到現在仍以這樣的形式活著。

第 14 條:既然他對所有學生都用「先生(さん)」稱呼,那他也認為自己應該被同樣對待。

有一次在全校集會上,他向學生提出這樣的請求:「請不要叫我新島老師(新島先生)。請叫我新島先生(新島さん)。」這的確相當少見。

然而學生們並沒有照做。他是在含淚懇求的──因為他很容易落淚。儘管如此,還是沒有人這樣稱呼他。於是他只好在另一場全校集會上,再次含淚提出同樣的請求。

「諸君啊,你們叫我『老師』,其實讓我很難過。」

「請不要叫我『老師』,叫我『新島先生』就好。」

然而最後還是沒有人這麼叫。如今,同志社大學也有部分老師效法他,要求學生以「某某先生(さん)」來稱呼自己。幾年前我在對神學部一年級學生上課時,下課後有位同學舉手問問題,開口就說:「本井桑,我有問題。」

這讓我相當驚訝。如果她知道「五平桑傳說」,那麼這樣稱呼還可說答對了;否則我就會很震驚:「為什麼她突然叫我『本井桑』?」

不過因為我早已習慣這類情況,倒也沒有太慌亂。若換成新島本人,被這樣叫大概會非常高興吧。總之,他想建立的是一種徹底「平等」的人際關係。

最後進入結論:第四大點。今天的關鍵詞是「志」。

正因為新島懷抱這樣偉大的志向,後人便承接這份志向,並延續至今。同志社正是以「志」為核心,才一直能夠成為同志社。然而如果沒有承接這份志──也就是沒有「繼志」──會如何呢?

如果沒有接續新島的志,甚至更進一步,如果接續新島志向的教職員完全消失,那麼同志社就失去了「志」。從新島的立場來看,我會希望屆時乾脆把學校名稱改掉。請把校名改成「同社大學」。如果有一天同志社失去了「志」,就不要再叫「同志社大學」。

當然,「同社大學」這名字也許不太好唸,或不容易傳達學校特色。那麼乾脆像早稻田一樣取自地名,叫「今出川大學」怎麼樣?或者像慶應一樣取自年號,叫「明治某某大學」。女子大學的話,甚至可以用「御所北大學」這種名字,意思是「就在御所北邊的學校」,感覺也不錯,很有品牌形象。

總之,為了讓同志社持續成為同志社,「繼志」是必要條件。為了「繼志」,每一位──無論是學生還是職員──都必須首先了解:「新島的志是什麼?」今天這堂課,就是邁向那個理解的第一步。

順帶一提,從新町校區往下走過去,有一塊地方,過去是我當學生時代使用的游泳池。後來學校在田邊購入新校地,那塊游泳池的用地便被賣掉,變成一間叫「Regina Kyoto」的飯店。之後那間飯店關門,同志社又把那塊地買回來。

於是,我們再次回到那塊原本的土地,把原來的 Regina Kyoto 飯店改裝為教學大樓。建築改為校舍後,必須重新命名。這件事也曾來徵詢我的意見。我花了 30 分鐘,就取好了名字,叫「繼志館」。

「為什麼叫繼志館?」就這樣送交理事會,結果也順利通過,從此那棟樓就叫「繼志館」。

原本我就很想在某個地方用上「繼志」這個名字。不過最近聽說「繼志館」要拆掉或已經拆除,預計改為宿舍,大概是國際宿舍吧。我們已經有女子國際宿舍了,新的則可能會是男子國際宿舍。但無論如何,住進去的同學,都希望各位能以「繼承志向者」的心情,去承接同志社的精神。

接著是第五大點,算是一點小加菜:「同志社推薦景點」。

校內其實也有校園導覽,完整走一圈大約需要一小時,今天就不談校園內部景點了。我想介紹的是校園外的兩個地方。

第一個是御所東側,那裡有一棟「新島夫婦住了十多年的房子」,至今仍保留著,並被登錄為有形文化財,稱為「新島襄舊宅」。

在大河劇《八重之櫻》熱播時,這裡曾湧入全國各地前來朝聖的人潮,如今人數大概只剩當時的一百分之一,幾乎沒什麼人來。但身為神學部學生,希望各位務必走一趟,才能真切感受那裡的氛圍。

綾瀬遙在拍攝前也來過,她在那裡取景之前,我在新島舊宅與她碰面,並做了簡單的說明。現在已經無法像過去那樣進到屋內,二樓自然不能上去,就連一樓也不開放進入。因此,他們在附近的會館別館設置了展示區,持續播放一段影片,介紹新島舊宅。看完那段大約 17、18 分鐘的影片,就好像親自走進房子一樣。那段影片的旁白是我撰寫、由我解說的,也會像今天這樣帶各位走一圈。希望各位有機會一定去看看。

第二個推薦的地方,就是到墓園掃墓──同志社墓地。今年可能因為疫情關係,很難以團體的方式前往。不過希望各位在四年的大學生活裡,至少有一次能登山前往。墓地所在的山叫「若王子山」,寫作「若王子」,唸作「にゃくおうじ」。

雖然不算高山,但如果沒有用「登山」的心態前往,會覺得有點吃力。大約需要 15 到 20 分鐘,女生請不要穿高跟鞋,最好穿運動鞋。小學生大概 10 分鐘就能爬上去。綾瀨遙當時 7 分鐘就登頂了。她在廣島念中學、高中,打過籃球也參加田徑隊,是十足的運動系。難怪她一下子就輕鬆爬上山。像我這樣的人,則需要 15 到 20 分鐘,中途還得休息一下。

最後翻到第 4 頁。今天因為只有約一小時的時間,所以無法談得太深。要補足這部分,就需要各位自己多花一點功夫。

第一項是全集十卷。至少請從今天引用的語句中,選一兩句自己喜歡的,回頭去讀全集原文。

第二項是《用現代語閱讀新島襄》。這本書將原本文言、難懂的文章,改寫成連中學生、高中生都能讀懂的現代日文,非常推薦。如果想在公車或電車上閱讀,第三項岩波文庫版也很好帶。

第四項是我今天帶來的這本:《新島襄與建學精神》,副標題是「同志社科目的教材」。這是同志社自己出版的書,原本我覺得賣 300 日圓就好,但最後定價為 500 日圓。比文庫本還便宜,接近新書大小,十分輕巧,請務必讀讀看。

第五項不是專業研究書,而是把講道、演講的內容直接整理成文字。整套共有十五冊,今天帶來的是第八冊《燈塔山的小徑》。那本書內容多是新島留學時期的事,因此我寫作時談了許多波士頓的事情,也順道把我在波士頓寫生的素描畫放了進去。讀讀這些書,就能補上今天沒來得及談到的許多面向。

最後是第六項,《新島檢定 100 題》。這是給大家玩的文庫本,內容分為初級與中級,共一百題。全部都是三選一的選擇題,因此不論怎麼猜,至少都有 30 分。目前還沒有人拿到滿分 100 分。我甚至想,如果真有人拿到 100 分,我就直接給那位學生這門課的學分。記得最高分大概是 96 分。連我自己在出題時,都偶爾會不小心答錯,可見其實也不算太簡單。請各位有空時當遊戲玩玩看。

總之,今天就大致談到這裡。也請各位務必好好享受未來四年的校園生活。若能了解新島襄以及同志社的歷史,我相信各位會比其他學部的學生,更加充實地度過在同志社的日子。接下來,就交給各位自己努力了。謝謝大家,我的分享就到這裡。

我想各位應該都覺得,這是一場非常引人入勝的演說。相信也讓大家重新認識了新島的嶄新之處,以及同志社這所學校本身的嶄新與獨特。也請各位新入學的同學,一方面自覺於新島襄的「新」,一方面承接他的「志」,繼續往前走。

今天的作業是:請各位在聽完本井老師的分享之後,結合內容,寫一篇迷你報告,說明自己的感想,並交給各班導師。

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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