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文逐字稿:
接下來,我想和大家談談同志社與新島襄之間的故事。
在日本,同志社學園是代表性的私立學校之一。
談到「私學」這個「私」字,有位早稻田大學的老師說,可以拆成「志」和「資」來理解,就很好懂了。
在他的說法裡,早稻田和東京大學的不同在於:東京大學是沒有「志」也能成立的學校,而早稻田若沒有「志」就不可能存在。
這邊所說的「志」,就是建校精神、創立理念。而另一邊的「資」,指的則是捐款、獻金。
也就是說,這兩樣——創立理念與獻金——結合在一起,才構成了所謂的「私學」。我覺得這個見解非常精彩。
當時有人也請我介紹同志社,我就從這個角度來談。在我看來,在日本眾多私立學校、私學當中,同志社可說是最像「真正私學」的一所。
為什麼這麼說呢?
首先,是因為新島襄的「志」極為強烈。正是有人被他的志向深深打動,才會說:「如果你要辦這樣一所學校,那我就願意出錢幫忙。」像這樣被新島的志所感動、而解囊相助的人,一個接著一個出現。
新島稱這些人為「同志」,也就是對他志向產生共鳴的人。他們因著共鳴,拿出自己的金錢,一起來創立同志社。
我們常說「結社」,而同志社從名字開始,就意味著:這是一所由對新島襄之「志」產生共鳴的「同志」們,彼此出錢出力,共同建立起來的學校。
可以說,這所學校從名稱到本質,「志」都被放在最核心的位置。像這樣,把「志」如此明白地置於核心的學校,在日本幾乎找不到第二所。
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同志社光是外在形象,就充分展現了「私學」的風貌;再加上新島襄本身的志向,更是名符其實。我最後得到的結論是:同志社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私立學校。
在同志社迎向創校一百二十五週年時,學校曾在全國三大報以及地方報紙刊登整版廣告。這裡放的就是當時做成海報版的內容。
那時他們來找我商量,問:「我們要以什麼作為主打來訴求?」我建議說:「就以拉特蘭(Rutland)的故事為主吧。」
拉特蘭的故事,是關於新島襄的著名片段,在他的生平事蹟中也相當知名。當年,新島襄即將從美國返回日本時,美國方面的差會特地在佛蒙特州的拉特蘭為他舉行送別會。
那本來應該是新島作為一位即將回國的年輕宣教士,向眾人致謝、致詞的場合。但他卻沒有發表一般的致詞,而是說:「請讓我朗誦一首詩。」
他所朗誦的,其實是他自己所寫下、表明其「志」的文字。從時間來看,是在一八七四年十月九日,不是一八七五年。在那篇文字裡,他寫道:
回到日本之後,想要創辦這樣的一所學校。然而自己手中毫無資金,因此懇求大家幫助。
這是一篇幾乎帶著淚水的呼求。結果,在會眾之中,就有人當場奉獻了一千美元、五百美元。於是,當天所收到的奉獻,便在一年之後,成了創立同志社的大筆基金。一八七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,距離那場聚會剛好一年多一點。
重要的是:那次聚會,是新島襄第一次表露其「志」的場合。面對這樣的宣告,會眾深受感動,成為他的「同志」,奉獻金錢支持他。因此,牧師們至今都會說:「同志社就是在這座教會誕生的。」
因為當年在這裡所奉獻的錢,在一年之後,真的成為同志社創立的資金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這個地方就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。
基於這樣的緣故,我們在那次報紙廣告中,也寫入了這個故事。廣告的標題是:「那位農夫,將原本要做回程車資的錢,奉獻給了日本的未來。」
在那場聚會中,有兩位年長的老人,各自奉獻了兩美元。當時最大的一筆奉獻是:一千美元。新島襄是個很特別的人。當然,一千美元讓他十分感激,但在他心中,最讓他感動的,其實是那筆兩美元的奉獻。
所以在那篇文字裡,我寫道:「此後的一百多年來,就以那兩美元所承載的祈禱,作為同志社的『基石』(cornerstone),新島襄的夢想——他的『志』——便在京都成了具體現實。」
這整個就是一個循環。而拉特蘭那場聚會,就是這個循環的起點。從這個意義上說,那個地方是絕對不能被忘記的。
這一次,我們正計畫要製作一部關於新島襄的動畫,當然也一定會把這段故事放進去。可以這麼說:同志社這所學園,本身就是一個「循環」。那就是:對新島襄之「志」產生共鳴的同志們,出錢出力,一起建立學園的循環。
這次的動畫企劃,其實也是延續同樣的模式。面對新島襄的夢想,我們邀請各位「獻上自己的詩」。在日語裡,「詩」與「志」的發音相同。也就是說,是用詩歌來回應、來奉獻志向。
因此,我們將動畫企劃的標題定為「將志獻上」。這不僅是一個口號,更是一個象徵性的行動:被新島襄的志所感動的人,因著共鳴,把自己的「志」也獻上,參與其中。
這樣的事件、這樣的場域,本身就成了一個象徵。所以,我也想藉這個機會邀請各位:願不願意也成為新島襄的「同志」,一同扶持、延續他的志向呢?如果有更多人這樣參與,我相信,最能體現「私學——同志社精神」的一部動畫作品,必定能誕生。
在此,也由衷請各位多多支持。非常感謝。